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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梵【無色面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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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艾蕾絲之戒》第一章(04)

  ——事實上,蜜拉貝兒並不像外貌般年幼,她比起伊格利亞還要年長四歲,她會這副樣子,也不是天生的,而是因為魔法的影響。

  「我之前不就說過了嗎?」

  伊格利亞不以為意地回答,然後他收起放在桌上的餐具,懶洋洋似的抬頭望著蜜拉貝兒。

  「妳還真喜歡這個樣子啊。」

  「要你管。」

  伊格利亞平淡地說,蜜拉貝兒隨即露骨地白了他一眼,並不高興地輕輕揮著比她還要高一個頭的法杖。

  「早安,蜜拉貝兒小姐。」

  法蘭姬從另一邊的房間走出去,一見到她便禮貌地打招呼。

  「我剛好在煮早餐,妳要吃一點嗎?」

  「呃。」

  蜜拉貝兒馬上怪叫一聲,左邊臉頰也輕微地抽搐一下。

  「不,不用了,我不習慣吃早餐。」

  「我明白了。」法蘭姬輕輕點頭。「那我不打擾你們談話,伊格利亞,有需要的話請叫我。」

  法蘭姬收拾過伊格利亞跟前的餐具後便退回另一邊的房間,蜜拉貝兒看著她的背影,雙眼不禁瞇了起來。

  「真想不到,你連她也帶出來了。」

  「我之前也說過這件事了吧?」

  伊格利亞不太耐煩地回答,蜜拉貝兒隨即聳一聳肩,然後轉回頭來。

  「找我有甚麼事?要問學校事務的話,找艾麗卡比較好。」

  「我想知道這裡學生的魔法水平。」

  冷不防伊格利亞馬上切入主題,本來蜜拉貝兒還是一臉悠閒的,但她馬上收起心情,凝重地望著伊格利亞。

  「……你是想知道他們實際的魔法水平,還是跟其他學校相比的水平?」

  「兩者都是相同的答案,對嗎?」

  伊格利亞不答反問,蜜拉貝兒的表情立即變得更加凝重,在稚嫩的臉上,眉心明顯皺了起來。

  「嘛,就如你所說。」

  蜜拉貝兒故作輕鬆地說道,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:「坦白說,有幾個學生的魔法水平是很不錯的,但就只有幾個,其他呢……你也知道,這裡有過半學生都是獸人,他們實在不擅長魔法啊。」

  「就像那個叫凱麗的女孩?」

  伊格利亞問道,蜜拉貝兒當場怔住。

  「……你見過她了?」

  「我知道獸人不擅長魔法,但跟世界的連接差劣到那種程度,我真是頭一次遇到。」

  伊格利亞說得毫不留情,蜜拉貝兒隨即困窘地皺起鼻子,她似乎想說甚麼,但過了一會兒,她卻是率先吐一口氣。

  「這個嘛,先不說你這傢伙一直住在魔法師之塔,根本不可能見過魔法水平低下的人,不過你沒說錯,凱麗的魔法水平呢……實在是差強人意,狠一點說,她是魔法無能。」

  「那為甚麼妳要讓她繼續修習魔法?」

  伊格利亞提出理所當然的問題,蜜拉貝兒一聽,臉上的表情更加無奈了。

  「我也不是沒勸過她放棄,但那個孩子啊,真的很努力。」

  蜜拉貝兒輕聲說道,然後她轉動法杖,把它橫放在身後,接著往上一躍,整個人就坐在凌空的法杖之上。

  「那個孩子自小就立志當魔法師,而她也知道獸人的魔法能力天生就比我們和神族弱,所以她一直都拚命努力。她小時候就是這樣,在沒有人教導的情況下,日以繼夜跑來圖書館,翻看各類典藉,而到了十二歲來這裡就讀之後,她甚麼也沒有想,就馬上報讀了魔法課程。她呢,是我見過最努力的學生,上課認真,下課時也經常來找我詢問有關魔法的事情,之後更會申請留校練習。看到她這麼認真,身為她的導師,我也相當高興。」

  蜜拉貝兒雙手撐著法杖,然後稍微抬起頭,望著空無一物的半空。

  「可以的話,我真想給她更好的成績單,可惜每次考試,她都是吊車尾的,而且在三天前的考試,因為她真的過不了考核,所以我判定她不及格。」

  蜜拉貝兒黯然說道,之後她默默地望著半空好一會,才再次低頭看著伊格利亞。

  「讓我猜一猜,你是否跟她說了『妳沒有半點魔法天分』?」

  「我昨晚說了。」

  伊格利亞直認不諱,在一瞬間,蜜拉貝兒幾乎要狠狠瞪著他,不過最後只是落寞地垂下眼簾。

  「……雖然我很想罵『你這個混蛋,甚麼也不知道就不要亂說話,你只是個魔法稍為了得的自閉少年而已,不要自以為是』,不過……也許這才是最應該對她說的一句話吧。」

  「妳一直以來都沒有說過嗎?」伊格利亞倒是意外地問道。

  「……你這傢伙,在當校長之前,給我好好學習怎樣說人話。」

  「我不認為自己有溝通上的障礙。」

  「那就給我去改造自己的心靈。」

  「我拒絕。」

  伊格利亞逐一認真地回答蜜拉貝兒的說話,蜜拉貝兒見狀也不知該繼續生氣,還是要無視他算了。

  「……總之。」蜜拉貝兒最後決定放棄,「既然你代替我說了那句話,我就幫你善後吧。那孩子平時是很堅強的,不過這幾天她應該很難過,我就私下找她談一談——」

  砰!蜜拉貝兒話未說完,校長室的大門忽然被人用力打開,聲音之大,嚇得她幾乎要從法杖上掉下來。

  蜜拉貝兒連忙抓住法杖,而伊格利亞則似乎沒有被聲音嚇倒,依然平靜地看著前方。

  衝進來的人,不是艾麗卡,也不是凱麗,而是一名陌生的少年。

  這名少年頂著一頭髒亂的短黑髮,瀏海更是遮蔽了他半張臉,僅僅露出來鼻子的嘴巴。他長得很瘦小,身上穿著的褐色長袍不太合身,袖子和衣擺都過長,令他看起來比實際上更加矮小。

  「嗯?」

  伊格利亞忽然想起了曾經在某處見過這個男孩,他肯定不是在魔法師之塔見過,於是便回想著昨天見過的人事——

  他馬上想到了,這名男孩和凱麗一樣,昨天也在上蜜拉貝兒的魔法課程。

  「啊?諾蘭?你怎麼了?慌慌張張的,還有這裡是校長室,不可以隨便跑進來啊。」

  蜜拉貝兒回過神,一見男孩——諾蘭焦急的樣子,也不禁挑起眉頭,同時不忘說教。

  「不……不……」

  諾蘭氣喘呼呼,不過他似乎不是因為氣喘而說不出話,而是因為別的原因而說不下去。

  「她……凱麗她……」

  忽然諾蘭說出凱麗的名字,伊格利亞立即稍微睜大雙眼,並且想起了一件事情——他昨天的確在魔法課程上見過諾蘭,但他們的相遇並不只如此。

  昨天晚上,就在伊格利亞跟凱麗說了那句話,然後凱麗傷心地逃去的時候,他在不遠處感覺到一股刻意隱藏自身的魔力流動。

  現在諾蘭沒有在使用魔法,所以魔力流動很微弱,不過伊格利亞肯定自己沒有想錯。

  「……凱麗她不見了!」

  就在伊格利亞肯定的時候,諾蘭也同時叫出這一句話。

  諾蘭,就是昨天晚上躲在遠處看著伊格利亞他們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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