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梵【無色面具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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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2.040816326530612e-14》(13)

  「……搞甚麼啊……」

  轟隆——!忽然外頭響起一陣雷鳴,我嚇得當場跳起來,之後又一道閃電在窗外閃過,我揉著眼睛,疲憊地走下床。

  我該不會把雷聲聽作門鈴了吧——就在我這樣想的同時,叮噹一聲,門鈴又再響起。

  「是老姐嗎?」

  我抓起手機,不情不願地走到門前,手機沒收到任何通訊,應該不是老姐。

  是按錯門鈴了嗎?抑或是FBI找到有通緝犯躲在這裡,所以來突襲?又可能是外星人來到地球,走投無路,迫不得已隨便找個民宅來借宿?

  當然,雖然世上甚麼事情都可能發生,不過這始終是現實世界,FBI和外星人才不可能在我家門前出現。

  在門外的等著我的,是姚小倩。

  「咦?」我馬上清醒過來,不,不算是清醒,但我的腦袋當場如遭雷擊,頓時間空白一片。

  再說一次,現在是5點,凌晨5點。

  我的女朋友,姚小倩,鼻樑上仍然戴著紅框眼鏡,一頭長髮披在身後,身上穿著單薄的襯衫,全身濕透的站在我家門前。

  「姚小倩?」

  我錯愕地問道,但沒有得到任何回答。

  她只是低著頭,以及,微微顫抖著。

  「妳怎麼……不!先進來再說!」

  這次我真的清醒了,我連忙抓起姚小倩的手。很冷,彷彿失去了所有溫度。

  「馬上去換衣服,不!去洗個澡,立即!」

  我跑回房間拿出換洗衣物,之後把仍然呆立在原地的姚小倩推進洗手間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她怎麼在這種時候,還要在這種天氣走過來?還有她怎麼……

  她怎麼看起來這麼悲傷?

  我擔憂地看著洗手間的門,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,她有好好聽我的話洗澡嗎?要是她一直是那個樣子,即使現在不是大冷天,她肯定會著涼。

  再過了幾分鐘,我依然聽不出洗手間內傳出任何聲音。

  「小倩,妳還好嗎?」

  我忍不住敲門問道,可是沒得到任何回應。

  「小倩。」

  我再敲一次,她還是沒有回答。

  「我要進來了啊?」

  我握著門把,猶豫要不要打開門,但即使我說出這一句話,洗手間內依然沒有任何動靜,我不可能就這樣一直等待下去。

  終於我打開門,果然如我所料,姚小倩站在原地,身上穿著仍然濕透的衣服。

 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
  「小倩,發生了甚麼事?」

  我急忙跑到她的身邊,可是無論我怎樣搖著她也好,她一點反應也沒有,於是我顧不得害羞抑或尷尬,沉重吐一口氣後,毅然替她脫下襯衫。

  就在這時,她驀然抱住我。

  她一句話也沒有說,也沒有哭泣,只是靜靜的,用盡全力抱住我。

  她的身體和她的手一樣,很冷。

  我和她之間只隔著一件單薄的T恤,全身都被她身上的雨水弄濕了,不過我沒有推開她,也沒有追問發生了甚麼事,在意識跟上身體之前,我已經舉起雙手,回應著她的擁抱。

  我還是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,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件大事。

  但真相為何,對現在來說並不重要。

  「小倩。」

  懷裡纖細的身體隨即顫抖,我感覺到她幾乎要放手了,但在這之前我率先加強擁抱的力道。

  「不要怕,我在妳身邊。」

  「嗯。」

  她終於開口了,可是她沒有再說下去,冰冷的身體也沒有因此變得暖和。在這一刻,我忽然有種感覺,她也許會突然在我懷中溶化。

  我只能看著,甚麼也做不到。

  所以我抱緊雙臂。

  就算我甚麼也做不到,我必須這樣做。

  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夠為她做的事。

 □ □ □ □ □

  2小時後,早上7點,姚小倩正在我的床上沉寂地睡覺。直至她睡著為止,她都沒有再說一句話。

  我坐在床邊,明明身體很累,但卻睡不了。

  2小時發生的事情是真的嗎?抑或眼下的一切都是幻覺?我用力捏著自己的臉頰,好痛,但我沒放手,反而繼續施力。

  這是真的。

  姚小倩就在我的床上,而她也確實在2小時前冒雨走過來。

  「小倩,妳到底……」

  她就在我眼前,但我不敢碰她,因為看著她終於睡著,哪怕是輕輕一碰,我覺得她都會立即驚醒過來。

  她微微張開的嘴唇,彷彿想要說甚麼話。

  在清醒時候說不出來,只能夠在夢中說的話。

  「妳到底想和我說甚麼?」

  沒有回應,睡美人依然沉睡。

  「醒來之後,告訴我吧,好嗎?」

  理所當然的,她還是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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