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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梵【無色面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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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獵神遊戲》番外篇(5)

  指揮官的怒吼成功壓下了部下的不安,所有人都停下手,轉過頭看著正瞪著一雙怒目的上司。

  「馬上派出特別應對組,先疏散居民,另外立即通知特別對策小隊,要他們準備善後!」

  到底特別應對組和特別對策小隊有何不同,相信一般人聽著都一頭霧水,可是大本營所有人都立即明白過來,他們沒有怠慢,連忙回到工作崗位,執行指揮官下達的命令。

  在這裡為大家解說一下,指揮官口中的「特別應對組」和「特別對策小隊」,名字聽起來十分相似,而兩者的作用其實也相差無幾,都是為了應對特別的狀況而設。

  然而,兩者是不同的。

  特別應對組,是為了應對特發的狀況而隨時候命的精英部隊,當接到任務的時候,他們會立即出動。

  特別對策小隊,則是為了應對「單一的特殊情況」而隨時候命的精英部隊,當接到任務的時候,他們會立即出動。

  單一的特殊情況。

  是的,特別對策小隊唯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。

  就是穩定普通市民的心情。

02

  「大家!今晚盡興嗎!」

  激昂的歡呼在台下一口氣爆發,得到如此熱烈的回應,女主唱心情大好,她不顧演唱會已經超過租用場地的時限,抓起麥克風又再高歌一曲,直至半小時後,經理人再三要她停下來,她才一臉滿足回到後台。

  「Yes!今晚大成功!」

  女主唱和樂團成員互相擊掌,之後她解開紮著辮子的橡皮圈,一頭柔順的黑髮隨即在背後灑落。

  整個後台都充滿著歡樂,就連剛才因為樂團不守時限而板起臉孔的經理人也忍不住笑出來,他現在正在打電話,似乎是在向某個人報告今天的狀況。

  外面的觀眾意猶未盡,一直在叫著「安哥」,高漲的情緒不斷往更高處爆發,女主唱幾乎要忍不住抓起結他往外衝,可是在這之前,她沒有忽略在場唯一愁眉苦臉的「同伴」。

  「喂,妳怎麼了啦?」

  她低下頭,笑著望向捲縮在桌上——是的,就是捲縮在桌上,只有拳頭大小的小小女孩。

  這個小小女孩,當然不是人類,而且她只是看起來像人類而已,仔細一看的話,會看得出她是一隻小白鼠,細小的手臂彷彿在擁抱雙腿,變成一個毛茸茸的小圓球。

  這個女孩,是「快樂精靈」,也就是一族魔人。

  「……」

  小精靈沒有回答,甚至沒有轉過頭,仍然在捲縮身體,女主唱見狀便伸手戳了戳她細小的背項。

  「喂喂,怎麼了啦?」

  「……」還是沒有回答。

  「又來了嗎?那個……『反芻』?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不,好像不是反芻,是什麼呢?吶,是什麼啊?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再不說的話,我就要搔妳癢啊?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…………」

  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  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  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  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  「……嗚哇!嗚!妳、妳幹嗎啦!」

  小精靈突然驚叫出來,並非因為女主唱真的搔她癢,而是被對方一口氣揪起,然後丟進水杯之中。

  不只如此,女主唱還用手指把小精靈的頭壓到水中。

  「嗚、嗚!投、投降!」

  「終於肯開口了嗎?」

  「嗚!不、不要再把我壓下去啦!真的要死了!」

  小精靈慌亂地揮手掙扎,女主唱這才使壞地揚起嘴角,然後用兩根手指把她夾起來。

  「嗚!妳這個壞蛋!」

  「誰叫妳在無視我啊?」

  女主唱起左手,一邊微笑一邊搔癢小精靈的腋窩,小精靈當場爆笑出來,而人在半空避無可避,她只能大笑著求情:「不!等、等等!嗚!妳知道的啊!每次我用完能力,一定會有反作用耶!」

  「啊,對了,是反作用。」

  女主唱恍然大悟,她點了點頭,但左手還是沒有停下,繼續搔著小精靈的腰間。

  「嗚哈哈!夠、夠了啊!再哈哈、再這樣做,我真的要生氣了哈!」

  小精靈用盡氣力大叫出來,女主唱再搔了半分鐘,終於停了下來,精靈立即累得氣喘呼呼,無力地懸掛在半空。

  「可惡……壞蛋……」

  小精靈怨恨地抬起眼睛,女主唱看著她,忽然站了起來。

  同一時間,她毫不猶豫抓起了小精靈。

  「嗚哇!」

  「咦?妳要去哪裡?」

  不只是小精靈,連其他樂團成員也被女主唱的行動嚇了一跳,在場唯一猜到她想做什麼的人,就只有仍然在用電話的經理人。

  正因如此,經理人的反應比其他人來得更加激烈。

  「等等!我就說時間已經……」

  趕不及了。

  經理人已經立刻掛掉電話,匆忙往前跑出去,但女主唱還是先一步抓起結他,一個箭步走出後台。

  她的目的地,是觀眾們還在等待的舞台。

  「大家!你們還未盡興吧!」

  台下又是一陣歡呼,女主唱隨即抓起麥起風,激昂地仰天大叫:「我也未盡興啊!所以!再來一曲吧!」

  其他樂團成員終於跟了上來,看著自家的主唱如此亢奮,他們只好交換視線,然後無奈地苦笑出來。

  接著,各就各位。

  「最後一曲!大家一起來吧!」

  高昂的歌聲響徹會場,所有觀眾馬上激動地舉手疾呼,他們跟隨著女主唱的歌手,拋開了世間的煩悶,全心全意地投入音樂的世界。

  歡笑、起舞、狂呼。

  世上一切煩惱都消失了,只剩下令人陶醉的快樂樂章,人們都化成一隻又一隻在森林躍動的妖精,跟著妖精女王隨風起舞。

  但他們都沒有留意到,真正的妖精正瑟縮在女主唱的肩上。

  人們越是開心快樂,她越是痛苦難受。

  因為此刻人們的快樂,都是由她的能力帶出來的——「帶來快樂的精靈」,在各地的神話傳說都有其身影,只要他們在空中起舞,人們便能感受到快樂和愉悅。

  可是從來沒有人想過,「快樂」到底從何而來?

  快樂精靈的確能夠把自身的快樂分享給其他人,但代價卻是難以承受的身體痛楚,而且當場的人民越快樂,她承受的痛楚便越大。

  以自己的痛楚換來他人的快樂,這才是她們能力的真面目。

  夠了!小精靈咬緊牙關,拚命忍住沒有叫出來。其實她也不明白,為什麼她這一族會有這種能力?而且又為什麼會願意為了不認識的人們使用這種能力?她真的不知道,她只知道每次她都必須忍耐,努力讓有需要的人變得快樂。

  只有令別人快樂,她們才有存在的意義。

  所以即使再痛苦也好,她們都必須忍耐……

  「多謝妳。」

  忽然在瘋狂的歡呼之中,一個溫柔的聲音像清水一般滲透而來,小精靈抬起頭,馬上見到女主唱笑著看過來。

  「我知道妳們一族的能力,也知道它為妳們帶來多大的痛苦……」

  女主唱放聲高歌,但也一邊柔聲地開口了。

  「不過妳們從來沒有怨言,為了我們這些不認識的人,妳一直都盡心為我們帶來快樂,妳看看。」

  通紅的臉頰。

  晶瑩的汗水。

  還有滿足的笑容。

  「只有我的話,一定做不到這樣。」

  熱情的大叫、激動的咆哮。

  「是妳把力量借給我,我才能為大家帶來這種快樂。」

  「所以,我真的很多謝妳,也很想幫助妳。」

  女主唱倏地戳著小精靈的臉頰,之後嫣然一笑。

  「妳帶給我們快樂,這次換我給妳快樂了。」

  女主唱說完後便轉回頭繼續高歌,看著她興奮得像個紅蕃茄的臉頰,小精靈隨即看呆了。

  身體依然疼痛,頭也痛得快受不了。

  可是與此同時,她感受到一陣溫暖。

  也許是因為場館內人擠人的,汗都化成熱氣聚在場館裡面,所以氣溫變高了。

  又也許是因為女主唱一直又唱又跳,所以體溫變高,然後化成熱氣傳過來。

  又也許,是自己的身體在發熱。

  「……壞蛋!」

  小精靈不敢肯定到底是哪個原因,但當她終於回過神來,她第一句說出口的,就是這一句話。

03

  兩天之後。

  「報告!又有天使之巢出現了!」

  「契約者已經到步,如無意外應該可以順利打倒天使!」

  「報告!這次受災範圍遠低於預期,狀況穩定!」

  「但民眾還是受到影響了!」

  「馬上叫特別對策小隊準備應對!」

 + + + + +

  「什麼?又要開演唱會了?不是前兩天才開完十場嗎?」小精靈聽到女主唱的說話,立即大聲叫出來:「不要不要不要不要!累死了痛死了!」

  「不要這樣說嘛,我會請妳吃雪糕呢。」

  「不要就是不要!哇!不可以來陰的!不准搔我癢哈哈哈!可、可惡!兩天前妳不是才說要多謝我嗎哈哈哈!要多謝的話,我要求休息哈哈!」

  「放心,這次不是大型表演,只是一個地區的慈善活動啦!」

  「就算是這樣,我也不要!」

  今天,天使如常來襲,契約者組織也如常勤於應付;而在戰場之外,也有一眾契約者努力維持世界的和平。

  和平景象的背後,其實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事在發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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