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梵【無色面具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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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血族與神46》

  「咦?有話要跟我說?」白凱鈴吃了一驚,「那個,有什麼事嗎?」

  「是和煙霧怪有關的啦!快點過來!」

  「和阿馬有關?嘩!等等!不好意思,呃!抱歉!小妹妹,妳等一等,不要亂跑啊!」

  白凱鈴死命抓緊女孩的手,而女孩的氣力比想像中還要厲害,雖然白凱鈴是可以強硬把她抓回來,但她又怕太用力會傷到女孩,所以就這樣子一直被她領著四處跑。

  最後她們來到一個小公園,在公園內,難得一個人也沒有。

  「好,就在這裡談吧!」

  小女孩領著白凱鈴走到公園的長椅,她一屁股坐下來,然後一邊拍著身邊的空位一邊催促著說:「快點坐下來,我們也許要談好一會兒,一直抬起頭會很累呢!」

  「呃,那個,小妹妹妳想談什麼啊?」

  見小女孩如此焦急,白凱鈴更加疑惑了,她悄然皺起眉頭,然後在女孩身邊坐下來。

  「這個呢,妳聽清楚了,我只會說一次。」

  「嗯,我在聽。」

  「要認真聽!」

  小女孩把臉貼過來,小巧的臉蛋十分認真,白凱鈴不禁一愣,然後不禁屏住呼吸,凝重地看著她。

  「嗯,我認真在聽。」

  小女孩滿意地點了點頭。「好,那麼我要說了。現在,我要走了。」

  「咦?要走了?」

  沒想到小女孩會突然作出告別宣言,白凱鈴馬上一怔,之後她理所當然地接著問道:「小女孩,妳和家人聯絡了嗎?」

  「怎麼妳還當我是離家出走的小女孩嗎!」

  女孩當場氣得大叫出來,白凱鈴又再一怔,接著才裝傻笑著說:「呃,哈哈,不是啦,但是……妹妹妳也應該有家人的,不是嗎?」

  「我的事不重要。」

  女孩忽然放輕聲音,白凱鈴馬上察覺到不妥,於是擔憂地問道:「小妹妹,妳怎麼唔?」

  「就說我的事不重要啦!閉上嘴巴,乖乖聽我說話!」

  女孩雙手用力摀住白凱鈴嘴巴,白凱鈴乖乖聽話,沒有撥開對方的手,只是好奇地眨了眨眼睛。

  「我現在就要走了,而我會來這裡,只有一個目的,就是要讓那個傢伙得到幸福。」

  那個傢伙。女孩沒有說明是誰,但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說出這句話,所以白凱鈴清楚知道她在說什麼。

  「不過我是做不到的。」

  女孩緩緩放開雙手,然後整個人就像洩氣的氣球一般,她抱著雙臂,輕輕笑了出來。

  「咦?這個……」

  女孩垂下頭來,一直以來的朝氣彷彿突然消失不見,白凱鈴看著小女孩好一會兒,見對方一直低著頭,她想了想,最後決定握起女孩的雙手。

  「妹妹,我不明白妳在說什麼。」

  白凱鈴坦誠地說,女孩這才抬起頭,又再淡然一笑。

  「大姐姐妳當然不會明白。」

  「嗯,我真的不明白,所以請把事情的始末告訴我,好嗎?」

  「對不起,我……」

  女孩輕輕搖頭,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苦澀了,白凱鈴看著也覺得心痛,可是她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
  因為她真的什麼也不知道。

  「我呢,不是在開玩笑,我真的是神……嚴格來說是神的候補,我要成為真正的神,便必須通過考核。」

  女孩笑了一笑,天真的笑顏似乎不再苦澀,可是白凱鈴還是心有戚戚然,她依然沉默著,平靜地傾聽女孩的話。

  「考核的內容就是要讓一個人得到幸福,而那個人,就是煙霧怪。」

  「妹妹,妳……」

  「本來真是這樣的。」

  白凱鈴還是不知道該怎樣回應,但是女孩忽然搶先說道,白凱鈴隨即睜大雙眼,不明所以地看著女孩。

  「本來我以為我和他只是神和凡人的關係,凡人有願望,神來實現它……但是我錯了,原來有願望的人不是他,是我。」

  「咦?等一等,這樣說的話,妹妹妳的願望就是……要令阿馬得到幸福?」

  「嗯,這就是我的願望。」

  「為什麼?妹妹妳和阿馬……」

  是什麼關係?白凱鈴正想說下去,但她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,她連忙抓緊長椅的扶手,然後她腹部運勁,用力吸了一口氣,可是她非但沒有恢復過來,身體更像是被抽乾氣力一般,逐漸往前倒下。

  在失去意識之前,白凱鈴想起來了。

  最初見到女孩的時候,她也突然感到渾身無力,然後昏倒過去。

  「妳真的是……」

  「對不起。」

  白凱鈴陷入昏睡,身體自然往前跌倒,但在她要倒在地上之前,一股無形的力量承托住她,並且把她平放到長椅之上。

  「哥哥便拜託妳了,大姐姐。有妳陪著他,哥哥一定會幸福的。」

  女孩握起白凱鈴的手,輕輕吻著她的前額。

  「我也希望可以留下來,繼續向你們撒嬌,但是……神界管理局的效率比想像中要快得多呢。」

  女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,不仔細看的話也許會看不到,但就在她的手背,一道微弱的金光正悄然綻放光芒。

  「那麼,現在我要去做最後的事情。」

  女孩不捨地放開白凱鈴,接著她閉起雙眼,沉重地深呼吸。

  「我來見你了,哥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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